意你的身份,你凭何为朕的妃子说话?”
然赵怀并不惧怕他,“既然您当真那般深爱于她,当年为何要铲除谢家?”
裴盛沉默片刻,方道:“为了江山霸业,谢家拥兵自重,谢家父子难以驯服,不除不行。”
赵怀一时语塞,少顷道:“然您明明有更为温和的处置之法,您可削去他们的兵权,甚至将他们流放,为何定要问斩?”
“斩草除根。”
裴盛这般回应。
“那为何不与谢婉一道?
您当年离她而去,难道未曾想过与她重修旧好?”
赵怀问出了我一直想问之事。
裴盛沉默良久,“她不会生下带有谢氏血脉的子嗣。”
我苦笑,诚然,多少个温馨之夜。
我皆盼望着能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降世。
彼时,裴生便在我身畔,他总会轻抚我的发顶:“会的。”
他太过**,清醒地看着我期盼着那永无可能存在的孩子。
却从未有过一丝念头,欲将此事告知于我。
若我死后未以魂魄之态留存于世。
我恐将永远不知裴生竟是如此狠绝之人。
赵怀似并不知晓此事。
他惊愕许久,继而勃然大怒:“裴晟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仍占据着她的尸身作甚?
让她早些入土为安吧!
若众人知晓你之所为,恐会厌恶于你,片刻都不愿与你共处。”
“你做了这许多丧尽天良之事,还要拉着旁人陪你演这情深不渝之戏,裴生你当真令人作呕!”
他的言语彻底激怒了裴生。
裴胜猛地起身,一拳击于赵怀面上。
“放肆,谁准你这般与朕说话!”
那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劲道,打得赵怀倒退数步,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拭去嘴角血迹,毫无惧色。
“臣孑然一身,陛下欲杀便杀。”
“只是您留着她,群臣**,百姓议论,您这皇位能否坐得安稳尚不可知!”
赵怀转身快步离去。
殿内唯余我与裴盛。
裴生背对我,我瞧不见他的面容。
恰在我欲飘至他身前瞧瞧他的神情之际,那梦中曾闻的哽咽声传来。
我的脚步凝滞原地。
见裴生的双肩微微颤抖,继而蔓延至全身皆在颤抖。
哭声亦从哽咽转为失声痛哭。
此乃我首次见裴盛落泪。
我方才发觉,他那无所不能的表象褪去后,哭泣之时与常人无异。
亦是抬手挡住双眸,蹲下身子哭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