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过了很多进厂的机会。
进了厂,我就不用下乡了,我不想以任何可能再遇见武胜利。
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做主。
我回去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家里没人。
父亲和继母出去找余英子了,我在**楼的烟火气息里收拾完房间里单薄的行李,最贵的东西是妈妈留给我的手风琴。
我不顾邻居们打量的眼神,悄悄离开了家。
其实那是余英子的房间。
运气好的话,我能在那个房间打地铺。
余英子心情坏的时候,我只能到厨房睡。
冬天很冷的时候,我睡在厨房,感觉寒气像厨房黏腻的油烟一样吸附在我的身上,怎么也驱逐不去。
妈妈死后,她的痕迹被一寸一寸清除掉。
这个家的后来者们,甚至连她的孩子也容不下。
左邻右舍的人都受过妈**恩惠,家里的孩子几乎都被妈妈辅导过作业,可几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的女儿喊一声冤。
那个年代的人赤诚,也现实。
因为父亲好人的名声,所以大家对我的命运从来都是当淡漠的旁观者。
他们都自我安慰: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自己的女儿。
谁也不相信我这个老好人父亲**,私生女只比我小一个月。
大概是因为余英子长得和他一点也不像,没人怀疑余英子是他的女儿。
站在机械厂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难受的不好的回忆全部抛弃。
从今天起,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
我将报到单出示给门卫,很快被放进去,门卫很热心,还给我指了报到办公室的路。
一路上,我与穿着工服的工人们擦肩而过。
想到我也将成为光荣的工人阶级,内心也荡漾着些许激动。
报到的那栋楼下,几个穿工装的老师傅和一个穿风衣的高挑年轻人争执着什么,声音很大,吸引了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