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姜瑶瑶听不真切,连忙快走几步,勉强听到诸如‘谢礼’、‘摆宴’、‘过生’之类的话,还未近前就见阿奶已经别开脸。
姜瑶瑶见状加快脚步,小跑着来到阿奶身后,便听她道:“有什么谢不谢的,也是秦家老**谢我,与你何干?生辰摆宴席,**小门小户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小娃娃家家过什么寿,嫌命长?
你是姜家买来的丫鬟,秦家小子哪怕以后把你收了房,也终究是个妾。妾室懂吗?当家主母想打想杀,衙门都没个二话!还真以为秦家老**嘴皮子松,面皮子浅,你能拿捏。就来攀扯我?”
姜老太不拿正脸看人,嘴里说个没完,像极了两军对阵时藏在盔甲兵之后的**兵发出的箭矢,没完没了,颇为伤人。
姚云歌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住,再厚的脸皮也被话语伤得千疮百孔,再也维持不住笑容。她不可置信看着这个不留情面的老**,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温言软语礼数周全邀请,竟被如此**。
只能强撑着有些难堪的笑容道:“云歌原也是正儿八经的清白人,若非家道中落,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姜奶奶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谁还没有难处了?”
姜瑶瑶停住脚步,静静等待着阿奶单方面屠戮的战局结束。
在只用嘴皮子吵架方面,姜瑶瑶永远相信阿奶。老**可是一个无理也能搅三分的人物,任凭什么事到了她这里,是黑是白都是老人家自己说了算。
姜老太拉长语调,语气中满满都是嘲讽:“呦,哪个乖孙和老婆子说话呢?家里可没第二个孙女。正不正经,清不清白不是自己说的,要看如何做,什么时候真清白了,再和老婆子说话也不迟。”老**平日毒舌,却并不会如此扎心窝子,她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个人。
姜老太一番话,听得姚云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云歌只是邀请您一家子来家中吃饭,秦奶奶说我和瑶瑶的同一天的生辰,不如一起过,倒是让老**误会了。”
姜瑶瑶听了这话,心中一阵作呕。
她与姚云歌生辰在同一日,是真是假说不清楚,反正前世这人经常拿这件事攀扯她,说一些姐妹情深,因缘际会之类的话。实际上,现在就能看出,姚云歌是比她年长一些的,具体年龄如何她不清楚,可绝对不可能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姜老太回头,见孙女面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分明是嫌恶的,当即乐了。这丫头片子从小就像个小大人,左右逢源,倒是很少有这样外露的时候。
姜老太道:“那不成,各家有各家的孩子,各家有各家的宝。这规矩你都不懂?”
不等姚云歌理清楚这话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姜老太已经伸手抓住姜瑶瑶的胳膊,拉着人往前走。
“浑身没有三两肉,看看人家,吃得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个好养活的。”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阴阳怪气还是要看阿奶。
姜瑶瑶嘴角抽了抽,也顾不得缅怀前世那些糟心事,只一心跟着姜老太往前走。
阿犼趴在篮子里,死死盯着在原地跳脚的姚云歌,眼中红光一闪而过。
“主人主人~不要做坏事呦~”
不知为何,姜瑶瑶觉得阿犼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倒像是说给它自己听的。低头看了眼篮子里目露凶光的小东西,姜瑶瑶心中升起些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