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元江走到营帐前,扬声喊:“云公子,我来给你道歉了,可以进来吗?”
里面安安静静,没人。
不会还在生他的气,故意不理他吧?
“云公子?”
鞠元江掀开帐帘往里看,一个人都没有,真奇怪,将军明明说云参在生病了在营帐里,怎么会没人呢。
难道去茅房了??
除了将军,他可没有等人的习惯,既然云参不在,那他下次再来道歉吧。
鞠元江如此想着,放下帐帘,转身走了。
云参屏住呼吸,贴着墙角,参须紧紧地扒拉着帐帘,目送少年挺拔的身影逐渐远去,这才又扑到雪地里。
唔,舒服!
祝都尉送来的那些书上的画也太好看了,虽然看不懂是什么,但他看着就是觉得很喜欢,还想再看。
可惜洲洲下令不让祝都尉再送那些书了,不然他还真想看上个一天一夜仔细研究研究,书里的小狐狸也是被人类救了才报恩的,再就有了书上那些奇怪的画面。
他同样也是被洲洲救下,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学习小狐狸的方式报恩?
云参觉得自己真相了,找到一个报恩的好办法。
单纯的小人参压根没想过自己把恩人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就已经是报完恩了,老想着还要再为他做点什么。
在雪地里滚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把参身的温度降下去。
云参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又感到了冷,连滚带爬回了营帐。
回到案桌前,他把小狐狸的故事书又拖着放回了之前被贺砚洲扔的地方,然后又跳上案桌,捡起自己扯断当毛笔的参须蘸点墨继续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云参当然没有学会怎么写字,他刚刚就是骗贺砚洲想看故事书的,防止他等会回来发现宣纸上的字太少,乱七八糟鬼画符一样写了一大堆。
啊,好丑。
他的字怎么可以这么难看,就像被虫子啃过的烂叶子一样。
再看看贺砚洲写的字,云参陷入自我怀疑。
左等右等,贺砚洲一直没有回来,云参画累了,干脆丢下**小毛笔,躺在宣纸上呼呼大睡。
睡了没一会儿他又觉得不舒服,案桌很硬,尽管有一层宣纸垫着还是睡得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跳下桌,把自己种进贺砚洲给他买的花盆里。
洲洲的床很暖和,可他不在,那就勉为其难的睡一下花盆吧,不然就白买了,等晚上他再和洲洲一起睡。
……
贺砚洲回来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怀里抱着一个包裹,是西首城那边送来的,里面不仅有两个心腹写的文书,还有他叫人买的贵一些的土壤。
进了营帐,贺砚洲一眼看到种在花盆里睡得很熟的小人参,哪怕是在睡觉,头上的两千绿叶也轻轻晃动着,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贺砚洲放下包裹,低头看着案桌,宣原本干净的宣纸上这会儿全被墨水浸染,云参画了一堆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在上面。
贺砚洲盯着看了半天,勉强捡起被写得分散得手脚都挨不着边的笔画拼凑出一个字——洲。
他眉间的冷意瞬间柔和了许多,指尖抚了抚宣纸,随后折起来收好,连同参须小毛笔一起放在了一个**里。
看完了西首城送来的文书,云参还未醒,贺砚洲也不叫醒他,收拾了一下案桌便挑了一件趁手的武器准备去外面武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