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慢走,罪妇不送。”
我透过金丝缠枝纱帐隐约看到你泫然欲泣,像当初在花园时见到的弱小无助的你一样,我仿佛穿透了时光帷幕又看到当年那个允金屋之誓的你。
你长身玉立直挺地站在宫门口,注视了这个宫殿很久。
我也注视了你很久。
我好像看懂了你嘴唇一开一合间弧度的含义。
仿佛这个时候的我们,如此心心相印,如此心照不宣。
“阿娇,若你说一句,彻儿可以立刻带你走啊。”
言罢,又长长叹息了一声。
而后决绝地再不回头的,转身离开。
“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低低在心中说道。
我的前半生,终究是错付了。
我不过是你们权力斗争的一个牺牲品。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
我的爱恨情仇,再难诉罢。
(五)
长门宫萧瑟如初,不过心境却不复初时。
看看飞鸟,赏赏桃花,灼灼十里烟霞,恍然发觉这些不为人道的美景皆掩于自然之中。
如今的日子,倒也挺好,只不过你们以为我不好。
毕竟爱你如生命的人,到头来不能伴你左右,你觉得不好。
你数次问我要不要回巍巍未央。我只道长门幽静挺好。
就这样吧。
雨落不上天,水覆难再收。
只愿,君情与妾意,各自东西流。
我在这片世外桃源中就这样渐渐地虚度岁月,空待年华老去。
死时你来了,我言笑晏晏,如同新嫁你时的模样,不过精致的妆容上尽染层霜。
你静**我脸庞,轻轻道:“表姐,表姐......”
我哀求你:“只盼能与母亲葬在一起,此生无憾矣。”
你还是答应了,即便不合礼制。
我意识朦胧,只口中喃喃,“若有来生,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