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世黎明

“小屁孩，这次打猎有没有尿裤子呀？”

“小屁孩，赶紧着把上次从我这里顺走的.22**还我，不然小心你的**！”

“小屁孩哥哥，你还有没有糖呀？”

“没有没有，尿什么裤子，都是谣传！

烦死了！”

小屁孩灵活的从人群中穿过，这次猎兽行动没有什么伤亡，大家伙心情都挺不错，找到了朋友亲人之后，就开始开起了小屁孩的玩笑，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刻意的与他保持距离，心细的小屁孩自然是知道的，但并没有在意。

他继续在人群中穿梭，躲避着找他要账的瘦高男人，其间还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扔给了一个挂着鼻涕的孩子，“你不准叫我小屁孩，你才是小屁孩！”

偌大的黎明营地中，“小屁孩”当然有很多，但是人们口称“小屁孩”，那必定就是他。

挤过人群，穿过各式车辆的缝隙，小屁孩终于摆脱了要**“债主”和一群光着**追着要糖的“小债主”，来到了营地核心的破烂房车前，他一把拉开车门，只看到万老正坐在床上和倚在小桌板前的老比利吞云吐雾，于是他赶紧跑去启动排风扇，一边还在嘴里嘟囔，“爷爷和老比利都是老烟鬼。”

一只大手啪的一声打在小屁孩的**上，顺手又把排风扇给关闭，“老比利是你能叫的吗？

去去去，太阳能电池板充电在这鬼天气效率太过低下，节约！

节约懂吗？”

“是是是，比利爷爷，节约用电！”

小屁孩立刻改口，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黎明营地里只要是上了年级的都是他的爹妈爷爷奶奶，爹打损伤自然不会少，看人来事己经成为了本能。

“咳咳咳咳……不抽了不抽了，再抽肺都要咳出来了”万老爷子也顺势熄灭了卷烟，随后又沉着声音对这小屁孩说：“你怎么又去偷拿老赵家的**？

.22**不好找，就不能换****吗？”

小屁孩跑到一个小型工作台边上，从兜里掏出七枚弹壳扔在台上，又翻找出十几颗弹头，熟练的开始对**进行复装，头也不回的回话：“他家那小子从我这里掏走多少糖果了？

我才顺了几发**，利息都还不够呢！

这把.22**是爷爷送我的礼物嘛，我当然要物尽其用！

好好练习，仔细保养！”

看着小屁孩麻利的工作，万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床头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瓷罐，“老比利，我这里还剩下一罐腌菜，一会儿你拿一罐送到老赵那里去，权当我赔不是了，我实在不方便走动。”

“哟哟哟！

你这里居然还有这种稀缺货！”

老比利接过罐子怪叫起来，“维生素片吃得我都要吐了！

你这里居然还有腌菜？

不行，这罐是我的了，我回去重新找点东西送给老赵，这玩意儿不能便宜他了。”

“本来是留给这小屁孩吃的，他犯的错，拿这腌菜赔偿，倒是正好。”

万老爷子冲着小屁孩努努嘴，“随便你，只要能赔偿老赵，聊表歉意，你拿去换点啥给老赵都行。”

“哎呀……我知道错了，爷爷。

下次不去了，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小屁孩低下头走了过来，似乎在很诚恳的承认错误，但是很快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就转移了话题，“为啥营地里的人都叫我小屁孩，我有名字！

我叫孙思南！”

“为啥？

因为你就是个小屁孩啊！”

老比利还在手捧着腌菜罐子，鼻子不住的嗅着腌菜的气味。

“可是老赵家那三岁的小子，还有那些没穿裤子的孩子都叫我小屁孩！”

小屁孩非常不满的叫着。

“……”老比利噎了一下，随后嘴角抽了一下，忍着没笑出声来。

“从进营地第一天起，大家伙都这么叫你了，叫了有十五年了吧？”

万老爷子脸总算是沉不住了，咧开嘴笑了起来，“一时也改不过来，就当是你的小名吧。”

“不行，我必须要把大家纠正过来。

我叫孙思南！”

小屁孩眼睛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好像在想着让大家记住孙思南这个名字的“好主意”，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爷爷，刚刚回来的时候，周大伯拦住小安哥，又挑出几个伯伯，开走了装甲车和一辆吉普，他们要去哪里啊？

这绝对不是小全哥托我来打探消息的！”

万老爷子和老比利对视了一眼，老比利又一巴掌扇在孙思南**上，呵斥道：“一个小屁孩知道那么多干嘛？

还把你小全哥卖了个彻底……去找金医生把维生素片领了！

今天的维生素片又没吃吧？

吐在什么犄角旮旯里了？

还有，这两天认字和算术的作业都做了吗？”

小屁孩拍拍**，小跑着跑到门边，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就你们老烟鬼最神秘了，他们开走的都是燃油车，还带上两桶燃料，这是要出远门啊，也不带着我去玩……”说着便闪身出了房车，身后紧跟着飞出一只破皮鞋和老比利的咆哮声：“就你聪明！

今天你不老老实实的把药片吃了，我就把你**揍成八瓣！”

房车内，老比利又把卷烟点着，深吸了一口呛人的烟气，把烟递给万老爷子，低声说道：“但愿，能有个好的结果吧，龙河镇的人对荒原人可不怎么友好啊……更何况小屁孩这么个情况……”万老爷子接过卷烟，也深吸了一口，向身后的枕头靠了靠，脸色被烟火照得忽明忽暗，他抬头轻轻的吐出烟气，眼神看着空空的车顶，也不知是在回答老比利，还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明天出发后，车队必须按照正常程序搜索前进，全速赶路的话，会被人看出端倪，破绽太大。

以这种速度，我们距离黑金城有两天的车程，那支叫探路者的小队不会离得太远，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荒原人的营地和车队，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所谓的“货物”是什么……黑金城的态度不明，也许会仔细探查我们的车队……”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努力回想着手头掌握的所有情报，心头的不安不断的在放大，他在想：“我这后半辈子，每天都在努力的活着，都在努力的帮助营地的人活着，但是这一次，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