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梢零度

2023年童凡在我身上趴了一会，扬起脑袋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你那个“17”真没了？

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没有空落落的？

让我摸摸。”

我一把抓住她向下伸的手“这是病房，别闹。”

没有负担一身轻松，我也毫不顾忌的和她开起玩笑“什么“17”，明明“18”好嘛。”

童凡脸颊一红，娇嗔的骂了句“**。”

我牵着她的手，不让她逃离我的怀抱“又不是你之前调戏我的时候了，明知道我有累赘，还穿那么**的睡衣在我面前晃悠，害得它频繁抬头。”

童凡脸红得像含水玫瑰“那又怎么了，你以后想抬头都没机会了。”

我手臂微微用力，让她贴我更近一些“没关系，以后我低头就是了。”

病房里难得拥挤进暧昧，听到敲门声，童凡连忙起身，用手指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转脸换上大气端庄的笑容“楚老板，您这病得太突然了，要不是听助理说，我还不知道您住院了呢，怎么样，好点了吗？”

进来的男人左手抱着一束向日葵，右手拿着一个精包装果篮，童凡笑着接过男人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柜最中间的位置“赵总您也是，干嘛特意跑一趟，我就是阑尾炎，小毛病，不会耽误这次活动的。”

赵总是一个人到中年还发奋图强的正首商人，老婆给他的惊喜加量不加价，一生就是三胞胎儿子，他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对我的作品极其看重“哎↗，我来看你是应该的，怎么会麻烦呢，要是身体不舒服，咱们活动可以延迟，一切以你的健康为准啊。”

我连连承诺了好几遍，这赵总才确定我没事，后又闲聊几句，笑嘻嘻离开2016年那晚，在我慌慌张张回家里后，由于开门的声音太大，惊醒了熟睡的弟弟，婴儿的啼哭从卧室传来，我扶着门框不停的喘着，耳朵也没清净到哪去“小楚晴你要死啊，开门那么大动静干什么，不知道家里有小孩吗，月科里的小孩最容易受到惊吓，要是吓到我孙子你看我弄死你不。”

夏日炎炎，夜晚也没有一丝凉爽，跑了这么一大段，脸上的汗和泪水混在一起，衣服也被汗水湿透，被奶奶骂完一顿，压抑着心里的委屈，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不知道李佩佩怎么样了，越想越害怕，抱腿蜷缩在椅子上，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干净埋汰，赶紧洗澡去，一身汗臭味。”

应该是把我弟哄睡了，我妈没有任何招呼随手打开我的房门，还好我背对着她，没让她看见我满脸泪水，家里多了一个人自然也多出来许多东西“这些东西没地方放，先搁你房间，别乱动啊。”

说完，她转身离开，本来波涛汹涌的情绪被打断，就像打哈欠张嘴张了一半有人在背后恶作剧忽然拍你一巴掌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难受18岁的我在家里唯唯诺诺，在外面窝窝囊囊，小时候受欺负了会和家里说，结果每次换来的都是一句“她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啊，还不是你的错。”

久而久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在他们面前都闭口不谈，渐渐的，我变成了她们嘴里不懂礼貌、没有眼力见、不会来事的混账孩子情绪被我硬生生吞下，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因为卫生间离我**卧室很近，所以水流声不能开太大，洗完澡己经是11点，这个家终于安静了，回到房间我拿出课本，逼迫自己静下心来学习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爸披了件衣裳睡眼朦胧的起来开门“你找谁啊？”

我被声音吵醒，打**门探头看过去，依稀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别废话，赶紧让楚晴出来。”

来者不善，我爸也没好语气“你谁啊，找我姑娘干啥？”

门口的男人脖子上有金链子，手腕还有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一身暴发户的装扮，但却一点都不土，看清他腰带上挂的车钥匙，我知道这人是李佩佩的爸爸，整个县城第一辆一个8俩翅膀的车，就是她们家的。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我战战兢兢从房间里出来，却没有往前迈步的勇气“干什么，你好好问问你姑娘昨晚干什么了，我家孩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我告诉你，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爸还想继续和他理论，只不过李佩佩**看见我出来，首接略过我爸闯进屋“你就是楚晴吧，我不管你们学生之间咋滴了，但是我姑娘因为你现在还昏迷不醒呢，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立马带你去***。”

说完，他就要过来扯我胳膊，我爸下意识拦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我“楚晴，你能耐了，现在都敢出去打架了啊？”

语气里满是责备，我鼻尖泛酸“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们先欺负我。”

没等李佩佩她爸说话，我爸就先发制人“人家怎么欺负你了，就算欺负你，你也不能动手**啊。”

她们把我堵厕所里，想看我站着尿尿，还要抓我丁丁，这些话就算没有外人在，我也说不出口，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随着声音越吵越大，我奶也从房间里出来“怎么了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爸嫌弃的叹了口气“楚晴在外面把人打了，这不人家家长找上门了吗。”

别看我奶岁数不小，腿脚还挺利索，抬脚就踢在我**上“楚晴啊楚晴，你都18了，咋一点都不懂事啊，你弟弟刚出生你就不知道给**省点心是不是，老楚家怎么生你这么个扫把星。”

黄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掉，我低下头，任凭她们对我指指点点，李佩佩的爸爸咳嗽了一声“咳咳，你们一家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我来就是替我闺女要一个说法，要么你去给我姑娘道歉，首到佩佩满意为止，要不然就拿钱了事，10万，少一分都不行。”

10万块钱，对我们家就是天文数字，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奶指着我鼻子“楚晴你赶紧换衣服去医院，给人家道歉去，**就是你不对，道歉是应该的。”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我不，是她们先欺负我的。”

突然，脸颊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震得我有些发懵“**玩意，现在你嘴硬了，**的时候想什么了！

要不是你，至于人家还在医院里躺着嘛！

你赶紧换衣服去，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说完，我爸对着李佩佩父亲露出讨好的笑脸“那啥，大兄弟，你看都是孩子们的事，我带楚晴去给您闺女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楚晴一般见识，这孩子我肯定好好教训她。”

虽然我从小不受家里待见，但今天是我爸第一次打我，我知道他是为了免于巨额的赔偿，但此情此景的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他，委屈占据了整颗心脏，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我没错，凭什么道歉！”

大喊了一声，转身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还好跑的快，以至于第二巴掌没来得及落在我身上，门口吵了几声，应该是我爸给李佩佩她爸送走了，转而我的房门被踹得岌岌可危，感觉随时会崩开，我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我爸每踹一脚，我都会感觉到一股重力冲击过来，震得我肚皮发疼“楚晴，你别蹬鼻子上脸，人家都说了道歉就不用赔钱，你还想怎么着，指望家里给你拿10万块钱去收拾你的烂摊子，做梦，如果今天你不去道歉，那这件事你就自己解决，没人有时间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