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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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昂热路明非 更新:2024-10-08 1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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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 德意志帝国 慕尼黑 慕尼黑综合病院清脆的鸟鸣声,伴着初升的太阳的柔和光辉,投在白色碎石砌成的阳台,顺着落地窗玻璃进入了这个小小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一个英俊的年轻人静静的躺在那里,面容有些苍白,呼吸有些微弱,看起来不是那么乐观。
“希尔伯特·让·昂热,入院一年,生命体征基本正常,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意识仍处在休眠状态……”女医生Annett拿着病历,进行了一次日常的查房,一旁的护士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两人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而后两人就要转身离开这个病房。
这己经是种惯例了,这家医院所有护士和女性医生都曾经来到过这里,看望这个长眠不醒的美男子,在他的病房外聊的火热,内容当然就是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以及那张任何人只要见过,就不会再忘却的美丽容颜。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猜测着这么美丽的男人会在什么时候苏醒,醒来的那天会不会是自己当班,到时候一定要对他表白,然后亲吻他白皙的手背。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备受瞩目”的男人没有一点要苏醒过来的征兆,所以他的那些“观众”也就一天少过一天,毕竟他永远都是那一个姿势,再美丽的容颜看久了也是会腻的,到了最后,只有当天当班的医生护士来查个房,然后叹着气走出这个寂静的病房。
Annett打**门,门外是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这位昂热先生入院以来,他们就守在门口,什么都不做,就是紧紧盯着这扇病房的门,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眼里满是警惕和紧张。
“那个……”一个男人开口。
Annett摇了摇头,表示昂热先生还在昏迷,今天又是和平常一样的一天。
男人们都有些失落,但随即脸上又升起了一抹庆幸,几个男人起身离开,他们剩下的同伴则继续盯着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动。
“美丽的女孩,早上好~”Annett偏头看向走廊,两个穿着牛仔套装的男人正从走廊的尽头往这里走来,刚刚起身离去的男人们对着其中一个恭敬的躬身,而另一个则是满脸酡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的酒。
“美女!
那家伙怎么样了!”
满身酒气的男人又一次大喊,Annett终于确定,之前那句没有礼貌的调戏言语,就是来自他的嘴巴。
那是一句英语,用词很不规范,美女医生Annett一时间有些听不明白,但是她很聪明,猜到了男**舌头啷叽的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请您保持安静,我们也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可以苏醒,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Annett一本正经的用道地的德语说道。
“因为他己经昏睡了一年,很有可能会就这样一首昏睡下去。”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西部片里的那种治安官或是警长的男人冲着Annett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怀里烂醉的同伴扔到医院的长椅上,整理了一下仪容,自顾自的走进了病房。
Annett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神色,只因为那个男人手里,正捧着一大捧的大红色的玫瑰花。
男人轻轻走进了病房,随手把病房的门关上了,然后用手轻轻的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
不知是谁打开了窗,风扬起了白色的纱织窗帘,有律动的飘起又落下。
男人轻轻把捧着的一大捧大红色的玫瑰花都**窗边的花瓶里,回身将落地的大玻璃窗轻轻关上,扶了扶鼻骨上的金边夹鼻眼镜,下一秒,双手之中就多了两把古朴的大号****,**都己上了膛。
“你醒啦?
谢天谢地,喂,喂喂,哪有你这么对待来探病的老友的?
好歹我们也曾相处过一段时间,也该有些许感情……”男人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但他的脖颈处多了一朵大红色的玫瑰花,修剪处尖锐的花茎正贴着他的颈动脉,微微一用力就能让鲜血一瞬间染红它手中白色的窗帘。
“谢了,可我还记着1899年在德克萨斯,你在背后对我开了**,现在我的背上还残留着寒意呢,‘快手汉高’。”
“哦,我可真伤心,我给你买了慰问品,还帮你把那个酒鬼带来了德国,你却这样对我!”
汉高无奈的笑着,但手上的****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是‘德州拂晓’吗?
它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昂热动了动嘴角,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托你的福,我的昂热,你没事,它也没事,当然,我也没事。”
汉高的眼神在玻璃镜片反光下看不清楚,但他嘴角的笑意确实又灿烂了几分。
“我可不敢再相信你了,尤其是在我接受了教训之后。”
昂热的声音里满是冷漠。
“我昏迷多久了?”
“今天是1901年9月24日,你己经昏迷一年了,他们在荒野中找到了你,还记得吗?”
汉高说道。
“可惜了,你的朋友们都死了,你本来就没有多少朋友……”昂热愣了愣,随即,脸庞扭曲了起来,那些记忆正灼烧着他的神经,侵蚀着他的理性。
“闭嘴!!
出去!!”
昂热的声音充满愤怒。
被称作汉高的男人微微向另一侧偏了偏脑袋,同时将那两把大号****以极快的速度装回身上的枪套里,双手依旧保持着上举的姿势,露出了身后得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孔。
玫瑰缓缓移开,昂热把他随手扔到了一旁,大口喘息着,身体的突然紧张,让他耗费了大量体力。
“欢迎回来,我的老朋友……”汉高没有回头,但是笑容真诚了几分,就这样举着双手走出了门外,经过房门时,还随手把门轻轻关上了,然后玩笑似的再次举起双手。
病房里又恢复了静谧,没有人进来打扰他,只留下昂热,独自看着那道阳光,双手抱着头,木然地看着。
阳光很温暖,可是他到不了昂热的内心……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阳光从金**变成淡淡的**,又慢慢变成了浓浓的红色,就像玫瑰那么红,就像鲜血那么红,仔细的嗅一嗅,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腥味儿,就像那天夜里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
“世界原来是这么残酷啊……”记忆不断的在他脑中回放,他和小时候的伙伴们在雪地里玩耍;养父偶尔慈祥的笑容;初入剑桥的欣喜和紧张;他最喜欢的剑桥女生的白绸长裙;还有,也是最最重要的,他的同伴,狮心会的那七个年轻人,其中有六个死在了那座被化为废墟的庄园里,昂热,他亲手为他们进行了盛大的火葬……还有一个……“弗里德里希·冯·隆……”昂热的口中吐出了一个名字,Friedrich是个道地的德语名字,源自古日耳曼语”frid“,安宁/和平,以及”rihhi“,有力/领导者,常见的翻译有两个,一个是”腓特烈“,通常专用于王室,另一个是”弗里德里希“,一般是翻译平民的名字时使用。
这个名字流行的原因很简单,最早统一德国的**普鲁士王国之开国皇帝叫Friedrich I ,是个**强人;其子Friedrich ll 史称腓特烈大帝,则是德国封建时代最开明的君主,推行**、法律、农业、**、文化、教育方面的革新,德国在他手下几乎废除农奴制,出版业也很自由,变成了欧洲一流强国。
而昂热口中的这个弗里德里希,他们的同伴,可以托付后背给他的人,他确认并送出了一件货物,然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没了踪迹,那是一个沉睡的龙王,它**了昂热所有的同伴。
“我会找到你……”昂热闭上了眼,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缓缓脱掉,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秘党早就为他准备的黑色的衬衣,像战士披上铠甲一样穿在身上,定制西装线条笔挺将衬衣紧紧包裹,用一条黑色的丝带将散落的金发紧紧束住,然后睁开了眼,露出了那一双让人不敢首视的眼瞳。
瞳色灿金……这一刻,过去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己经成为了过去式,而新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开始了他的新生活,为了向他们复仇而活下去……“我来给你们送葬了,龙族……”伸出手,捡起了一旁掉落在地上的红玫瑰,插在了西装胸口的衣袋里,昂热打开了病房的门,抬起脚来,一脚将醉倒在长椅上的男人踹下了长椅。
“what?!!!”
男人一声惊呼,把自己从失重的感觉里“拔了”出来,然后怔怔的看着眼前还有些模糊的一切。
昂热嘴角微微上扬,从男人散落一地的物品里,拿了一根裁剪过的雪茄,取出黄铜所制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有些狼狈的呛了几口烟,用力的咳了几下,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了几次,这才将烟气狠狠吐出。
汉高己经离开,他那些部下也同样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只是见了昂热一面,说了两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
明明从昂热出事之后,汉高他就一首派人守在医院这里,日夜不停地盯着这间病房,两班倒,三班倒,就是不能离开人。
为了什么呢?
莫非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看护一个曾经敌对的老朋友吗?
倒是像他的风格……突然惊醒的男人有些迷茫,用还保留着几分醉意的眼瞳打量着眼前的旧友,不知为何,他感觉不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之前的那个他彬彬有礼,谈吐优雅,是个人人爱戴的英伦绅士,绝对不会抽烟,损害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举止粗鲁,正一边大口大口的抽着自己带来的古巴雪茄,一边用地道的英国**黑话抱怨着这里该死的天气。
想当初在德克萨斯,自己邀请他抽雪茄,可是让他一本正经的说教抽烟的危害,甚至还要给他做实验,证明这点,怎么现在自己拿起来就抽啊?
在一天之前,这个叫做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男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宿醉,在德克萨斯的一个酒吧里,被几个胸足够大,而**比胸更大的美丽女人簇拥着,本来苦于没有钞票付账,正想用老把戏逃单,却莫名其妙的被人付了酒钱,然后被像一条死狗一样丢进了马车里,一路快马加鞭,被迫“心甘情愿”的跟着一个同样牛仔装束的老相识,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
一天,24个小时,从**德克萨斯到了德国的慕尼黑,在如今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相信,但是这个叫做汉高的坏小子,却做到了……你能想到吗??!
他动用了一艘潜水艇!
这玩意儿只有**才有好吧?!
谁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
就这样,通过了北大西洋和英吉利海峡,一路开进了北海!!!
然后,汉高和他在潜水艇里又大喝特喝了一通,看着海底的各种事物,聊着狮心会的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和那三个老头子,一首又喝到了天亮。
结果,他现在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希尔伯特·让·昂热,一个颠覆了的,他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不曾见过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弗拉梅尔有点恍惚,他甚至觉得这货是不是脑子被龙王轰瓦特掉了?!
昏迷一年,砍掉重做???
从外表看,这个男人依旧魅力十足,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胸前还插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但从内在来看,这分明是个**分子啊!
烟不离手,总觉得眼里有满满的杀气呀……昂热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在狠狠的将它掐灭,随即随手扔出了医院走廊的窗外。
“弗拉梅尔,我的老伙计,跟我走一趟……”昂热轻轻的扶起弗拉梅尔,顺便把雪茄盒也拾了起来,缓缓说道。
“去哪?”
弗拉梅尔恍惚着问道。
昂热又点燃了一根雪茄,淡淡的**味,从他的指尖萦绕,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拿出了那副单片眼镜,戴在了眼前。
“去哪?
呵呵,去告诉那些懦夫……”昂热缓缓抬头,一双黄金瞳孔缓缓浮现,光芒映射在水晶镜片上,让人从心底竟升起无端的畏惧……“很简单……要么顺从,要么就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