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易轩把这几件衣服拿起来,熟悉的薰衣草香。
他闻着淡淡的香味,脑海里闪过一束光——“感觉这个洗衣液好不经用啊。”
“怎么了?”
“我感觉我没用多少,可一看咋就只剩一半了。”
“你喜欢这款的话,我再帮你买一瓶就行了。”
“嗯呢。”
搞得好这不是小偷,这人还在自己家寄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他看着手中的衣服,决心先把衣服送过去,等里面的人出来了,再问清楚情况。
恍惚中,他甚至开始怀疑里面的是不是女友。
他坐回沙发上,另一段回忆涌进他的脑海。
他的屋子在顶层,上面有个阁楼。
房东第一次领他来这个房子时就跟他说过这房子有间阁楼。
这间房子本来是房东好友的。
原主人搬到了新屋,想把这屋子租出去。
但他没做过这门生意,不知道怎么定价,也不知道怎么宣传。
于是把房子托给了房东,收入七三开。
房东在租房平台上的口碑很不错,孙易轩也是从这栋楼的其他租客打听到的。
看房时,房东就搭好梯子让孙易轩自己上去看一眼满不满意,接着带他女友去看其他房间。
他们入住后才发现这屋子的阁楼貌似只有半截,但孙易轩懒得去计较,因为半截足够他们放杂物了。
孙易轩躺在沙发上 ,凝望着天花板,表情慢慢从沉思变成惊恐。
他赶忙坐了起来,仓促的脚在地上戳了半天才穿上拖鞋。
他走到阳台,眼神定格在锁好的阁楼门。
小板凳就放在这门的旁边。
“难道她一首寄居在我们的阁楼?
而且可以听到我和倩兮一切动静?!”
他的眼珠像是在远离某个怪物一样剧烈缩小。
自己的生活一首在被一个躲在阴暗角落的人感知。
可他又联想到对方的举动——话不会讲,却扔条女性私密衣物给我,还在那上面写字……她是不是患有语言障碍?
毕竟至少她也不能带纸笔去洗澡吧。
往这方面想,或许不是*t,只是纯粹的孤独症而己,他使劲摇了摇头……但她也不能寄居在别人阁楼吧!
“咔哒”卫生间的门开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把孙易轩吸引了过去。
女孩穿着宽大的奶酪色短袖睡衣,差不多落到超短裙的位置,把一双皙白修长的大腿衬得格外精致。
刚吹完的头发疏疏落落的,在微弱的灯光中呈清冷的灰栗色。
她走到孙易轩眼前东张西望了一下,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喂……”她愕然转头,孙易轩生怕她又没看见,还拍了拍沙发垫子。
她走了一步,凑近了点,看清了孙易轩,又娇哼一声,退到了墙边。
她退到了个光线更好的位置,也让孙易轩看到了她那张融成溏心蛋的脸。
这是位绝艳的美少女,又是个古怪的少女。
可孙易轩提不起半点兴趣,因为他今天的遭遇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了。
孙易轩粗犷的开口道:“你家浴室坏了吗?”
对方没说话,而是指了指餐厅的桌上。
孙易轩转了转眼珠看了眼那边,又转回来和对方睃视。
接着不耐烦的起身,到了桌子边,摸到了几张纸,有几张纸的手感格外好。
拿起来一看,一张白纸上写着“洗个澡,谢谢,16天”。
孙易轩瞳孔一震,把这张纸拿开,下面就是一沓红票子。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一抬头,女孩儿己经站到了他跟前,用余光偷看他。
这些钱让孙易轩暂时放下她**的身份,坐下来认真数起钱来。
两万块……洗一天1250。
孙易轩又抬头看了她的眼神,她急忙避开。
“转过来,你看我样子像坏人不?”
她又偷看了一眼,把身子转过去点头。
“……”孙易轩清楚自己只是烟抽多了点,声音比较沉浑。
虽说她给了这么多钱,但孙易轩觉得转过去跟他对话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点?
他觉得是自己刚刚太凶了,就把语气放温和了些:“姑娘,转过来吧,这样子我们才好说话。”
对方还是听得懂人话转了过来,孙易轩离开了位置,回到了卧室,女孩一脸茫然,眼睛跟着孙易轩的身影转回卧室。
孙易轩在里面打了声很大的哈欠,听到他从里面出来的脚步声,女孩马上转了过去,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他坐回位子上,左手支着半张脸,懒散的开口:“我再问你一遍,你家浴室是不是坏了?”
女孩迟疑了一下,使劲摇了摇头。
孙易轩把刚刚拿来的本子和笔递给她:“把原因写下来。
解决完这事儿,赶紧回去睡觉,别着凉了。”
女孩目光稍显呆滞,可终究是孙易轩的关心让她的戒备心大幅下降。
她最终点了点头,拿起本子接过笔,弯腰在桌子上写起来。
她写完拿起本子,发现孙易轩把厨房的窗给关上又回来了。
他拿过本子:家里停电了……孙易轩又问:“你喜欢洗冷水澡吗?”
女孩狠狠摇了摇头。
看到这里,孙易轩旋即释怀的笑了。
抬起头又对着女孩微笑,可女孩的脸明显苍白了不少,娇柔的身子都在震悚。
笑一半,孙易轩突然猛咳了一声,捏着嗓子在厨房吐了口痰。
女孩脑袋上长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男的有点神经。
紧接着,她听到厨房里有倒水的声音,她伸出头去看,孙易轩猛灌了一杯水才走出厨房。
烟抽多了,嗓子难受。
“你知道基尔霍夫定理是什么吗?”
孙易轩边问边去,怕她没听清,又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对方抬眼,像是认真思考了好大会儿,摇了摇头。
“好了没事了。
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记得帮我把卫生间灯关掉,谢谢。”
孙易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女孩摆了摆手,就匆匆回卧室去了。
留下女孩呆在原地一脸懵逼。
孙易轩在卧室里换了件干净衣服,打算明天再洗澡,今天太累了。
他躺在床上,回忆着那女孩的一举一动。
*t还算不上,应该是个孤独症患者,我理解且尊重,但不说一声居住在别人家阁楼确实不太好。
其实他倒无所谓,因为他在平时不会发出什么动静,要是放在他高中,一整夜动静可就大了,可开始工作了,没啥时间玩玩又乐乐了。
他担心的其实是他和薛倩兮在一起的时候——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在热恋的时候有个悄无声息的第三方感受着吧。
好吧,热恋也算不上——自自己丢掉工作开始,女友对她就有点疏远了。
额……可他侧过来躺着:我和倩兮都是过去式了,对方是个纯粹的孤独患者,也不会管我们这些事。
反正以后这个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穷光蛋一个,偷也没什么好偷的。
我觉得她还蛮有意思的,说不定能用本子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