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家其实并不缺钱,住这地方纯粹是时间长了,有了感情不想搬,否则早跟着她那个儿子走了。
不管怎么样,九年的义务教育还是要接受的。
我的成绩不错,总维持在年级前几的水平,在老师那里相当受欢迎,与同学间的关系也还可以。
学校的生活让我感到有些无聊,不过,若是有人找麻烦的话,另当别论。
八岁那年,老师眼里的优秀学生,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季池,打架了。
我是不会找事的,可事偏偏要找上我。
西五个高年级的学生把我围困在墙角,先是揪着我没父亲的事,大肆嘲笑。
那笑声将我包裹,久久不绝,一度成为我的噩梦。
我又一次恨上了父亲。
可这没完,他们竟然对母亲说三道西。
我没忍住,挥拳揍了上去。
我承认是我先动的手,但那又如何?
骂我,我父亲,骂谁都可以,唯独李奶奶和母亲两人谁也说不得,如同龙的逆鳞。
由于敌众我寡,我被打得有些惨,但也绝没让那群人落得什么好就是了。
我又看见母亲叹气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她,似是没了生气。
母亲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头上却爬满了白发,手粗糙得不行。
年轻时的风华早己散去,憔悴如她,谁见到不感叹一句:时间不饶人啊。
“妈妈,对不起。”
我有些哽噎。
“没事儿。”
母亲安慰一句,“不怪你。”
第二天,母亲请假去了学校一趟。
那几人是惯犯,身上大小处分无数,这次的事首接让几人被劝退,转学走了。
之后,我度过了相对安稳的两年,我参加了许多竞赛,得到了些奖金,不多,但也能缓解些母亲的压力。
母亲因此成了一位令人羡慕的母亲。
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每每问起,却总是闭口不答。
我心里有些不安。
母亲病倒了,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她为我倾注得太多了,我却没办法回报她什么。
她说了许多宽慰我的话,只是可惜,看不到我考上好学校,找到好工作,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我会让她如愿的,我坚信。
母亲还是走了,在为我过完十一岁生日的后两天,在一张小船上闭了眼,像是睡着了。
可我清楚,床上的的那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之后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模糊的记忆中,我似乎哭了好久。
李奶奶把我搂进她的怀里,帮我处理好了母亲之后的事。
老一辈哄孩子的话永远都只有那么几句,不过都挺有用的,至少让十一岁的我深信不疑。
母亲是下凡的仙子啊,来这人间受了三十多年的苦,早就该回去了。
善良的人在这里得不到好报,那在天上,总能享享福了吧。
再后来,李奶奶收养了我,使我不至于成为孤儿。
李***年纪也大了,她的身体也不太好了,我便少麻烦她,学校的作业写完就帮她做些事。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在外工作,我在李奶奶这玩,等母亲回家。
恍惚间,又看见母亲。
好在之后,我不再哭了。